色小天-第6章 现世报（三）
今晚打老虎
1 年前

成小天刚刚交完住院押金，正要进房间的时候，忽然停了下来，成小天留意到房间里郝杉正和谁说话，听声音不像是那个絮叨的女医生，想是正主张红终于醒了吧。 成小天不是有意偷听，实在是不知道在此情况下如何面对张红，还是让小精灵郝杉提前交代下情况好了。 “小杉，你怎么能这样哪，随便的叫人爸爸。妈妈没事的，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，休息会儿就好了，现在可好，都住到医院里了，你知道的，咱们家，咱们家不比以前了。” 成小天听张红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可能张红自己都感觉说出的话没有说服力吧，天气太热，四月的B市，天气已经很是暖和，但还没有达到热的程度，张红的话，怕是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吧，更何况是那么聪明的郝杉，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张红考虑到她说的话过于沉重，不该是一个小女孩该知道的东西。 不过这倒证明了成小天先前的猜测，张红现在必是很窘迫，而郝杉见到自己的妈妈突然晕倒，也只有半路认个爸爸，起码把住院的费用交了再说，不能不说是个极聪明的小女孩。 成小天没有听到郝杉说话，过了会儿，只听得张红重重的叹了口气，说道，“要是你爸爸在就好了，哪里需要我操这么多的心，小杉你，你也不用这么辛苦，连学校都不去了，跟着妈妈来回奔波，连个固定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 成小天不知道张红话完哭了没有，只是张红那声重重的叹息有如实质的砸到了成小天的心头，在郝家这件事上，成小天向来坚定不移，从没有一点愧疚心理，此时也有些动摇了，郝西是招惹了他的小舅子不假，但似乎没有必要连累他们全家呀，古语不是说“冤有头、债有主”吗，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发生的事情便是发生了。 “妈妈，”成小天终于听到郝杉的声音了，不然还以为这小女孩哭过去了哪，“那，那位被当做爸爸的叔叔，是，是认识的，”可能是怕张红由此更加斥责自己吧，郝杉忙不及的辩护，“小杉不是故意的，是送妈妈到医院后，那，那叔叔自己认出小杉来着。” 成小天猜测不出张红知道这个信息后是个什么表情，想应该很精彩吧，自己女儿为了自己急中生智的半路认了一爸爸，却没想到竟是个认识的人，想这机缘怕是不容易碰到吧。 好半天，成小天终于听到张红说话了，不过听那语气，无可奈何的多，想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吧。 “是你爸爸的熟人吗？”张红问道。 成小天虽然看不见郝杉，但想她现在必定摇着可爱的小脑袋。 “不是爸爸的熟人，是妈妈的熟人。” 成小天听到郝杉这样回答，差一点就要笑出来，看不出来，这郝杉除了聪明外，竟还这么幽默。 现在张红的表情一定更精彩吧。 可不要再激动的晕过去就好，成小天好心的想到。 “妈妈的熟人，还是个男的，谁呀？”张红问道，听那话里的意思，她在B市好象没有认识的男人。 “就是，就是一个月前，在B市，妈妈给爷爷买东西的时候，遇见的，当时和叔叔一起的阿姨还送了我个洋娃娃哪。”郝杉说道。 “洋娃娃，”成小天听到张红小声说道，“没想到竟是他，呵呵，”张红自嘲的笑了声，想这世界也太奇妙了些，竟是自己的“仇人”救了自己，这恩呀、仇呀都纠缠到一起了，可怎么理的清呀。 “没有看见他身边的阿姨吗？”张红问道。 “你在这干什么，还不进去。” 成小天还没来得及听郝杉的回答，只感觉背后被谁推了下，踉跄的被迫进了房间，回头看去，可不就是那位爱絮叨的女医生。 成小天还不及发火，忽然记起自己先前的行为，那可是偷听呀，现在想必张红一定听见那女医生的话了，咳、咳，可真真是尴尬死了。 成小天朝张红看过去，正迎上对方不知道什么含义的复杂的眼神，成小天忙不及的闪了开去。 女医生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，只是尽心的履行自己的职责。 “已经醒了，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？” 女医生温和的对着张红问道，和先前对成小天的语气比起来，真可是一个天上，一个地下，看来人都是对好人好的，由此，也间接证明成小天不是好人了，起码在这个女医生的眼里就不是。 张红没有理会成小天，故意的忽视了成小天的存在，成小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红，张红何尝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成小天，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。 而成小天和张红此时的表现，在女医生的眼里，便是夫妻两人怄气了，你说也是，老婆得了营养不良的病，不和丈夫怄气才怪。 如果换成她，怕不得把她那丈夫剥层皮，不管怎么说，有了这种病，一定是做丈夫的照顾不周的错。 张红冲女医生笑了下，客气的说道，“麻烦医生了，没有哪里不舒服，我感觉好多了，我看也不用住院了，我的身体我知道，没什么毛病的。” 张红从没有考虑过住院，别说只是营养不良了，就是真有什么非得住院的大病，她也没时间，更没闲钱住院的，她公公、婆婆那里各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哪。 不过女医生显然误会了张红的意思，心里佩服张红贤惠的同时，更是为她不忿起来，怎么就那么傻，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，说到底身体可是自己的，为这臭男人省什么钱呀，省了钱让他们出去花天酒地去，省了钱让他们出去包二奶去，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哪，有时间一定得好好开导、开导。 女医生同为女人，当然知道一旦女人鬼迷心窍起来，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，当即放弃了劝张红的打算，把矛头指向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成小天。 “你这人怎么这样，都不劝劝你老婆，这病虽然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但就怕时间长了，身体弱，抵抗力就差，一有个风吹降温什么的，就都是病，是一点都凑合不得的。” 女医生对着成小天说道，那意思就是赶紧着劝劝你老婆，现在可是赎罪的好时机。 成小虽然只和女医生打过一次交道，但也多少有些明白眼前这位的脾气，绝对是十足的热心人士，不然也不会说些那在医生看来犯忌讳的话，这人也真是好心，不过也正是因为好心，才更容易执着，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。 成小天可不愿意因此被这位女医生给惦记上，退一步说，他也想张红在医院好好修养下，说是赎罪也好，忏悔也罢，就是两人没什么关系，凭着两人认识这一点，成小天便不可能不管张红。 “那个，听医生的话了，住几天院好了，” 成小天对着张红说道，同时想起张红可能是担心医药费的事，“住院费放心好了，我都已经交了。”成小天话里的意思是，住院费不用你张红担心，我包了，不用你支付，也不知道张红能不能够领会。 “对呀，对呀，你看你老公都这么说了，就住院观察几天好了。” 女医生附和的说道，说话的同时嘉奖的看了眼成小天，搞的成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做出感激的表情来。 张红看了看成小天，又看了看女医生，最终没有说话，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默认，也可能是因为女医生话里的“老公”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罢了。 怎么说现在的一切，都是她的宝贝女儿郝杉好心弄出来的，总不能对着女医生当面拆穿吧，先不说郝杉的感觉，单是解释，就得费上大半天的功夫，另外她和成小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，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的清楚的。 女医生已经走了，病房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。 成小天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又从何说起。 张红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又从何说起。 “那个，谢谢。” “叔叔，谢谢你。” 没想到没人说话归没人说话，一说起话来还是两个，张红、郝杉不亏是母女俩，一定程度上还是很有默契的。 成小天见状，心里再是复杂，面上还是忍不住的笑了下。 如此也使得房间里的气氛不再那么尴尬。 张红、郝杉也没想到两人会一起说话，更没想到会同时感谢，相视一眼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“叔叔，对不起了，小杉不应该这样的，不应该乱叫你爸爸，害你被奶奶（此处指上一章中的热心婆婆）他们埋怨，对不起了。” 郝杉道歉道，那乖巧的模样看得成小天一阵心痒，想自己要是有个这般的女儿，那该有多好呀！ “没关系的，小杉，叔叔一点都不在意的。”成小天真诚的答道。 孩子向来都是最敏感的，郝杉能够感觉出成小天说的是真心话，心里最后的一点愧疚也即消失了，她能够感觉出来，眼前的成小天真的不是坏人。 郝杉这里说完了，下面轮到张红这个妈妈了，谁知道张红刚要开口，一阵铃声响起，成小天听了下，不是自己的，望过去，果然看见张红拿出手机，歉意的冲成小天晃了下，示意自己接个电话。 成小天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，不过却眼看着张红的脸色越来越差，就连一旁的郝杉都感觉出来了，紧张的扯住了成小天的T恤。 “好的，我马上赶过去。” 成小天听得张红说道，低头看见抓着自己T恤的郝杉，感觉场景怎这么熟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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