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翼落雪-序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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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月前

一年前。 雨，除了雨外还是雨。 少年正举着雨伞，看向卧在巷子中的那位少女：她的白色长发被散乱地披在身后，身上的衣服尽管磨损的有些严重，但仍旧能够看出其上好的材质以及衣服上高雅的纹路。 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碧波流转，即使是面对着少年略显怜悯和疑惑的眼神，这双眼睑的主人也未曾让它抬起，少年感受到的，只有少女撒向四周的三分高傲、三分不屑与四分无助。 她无视这周遭的一切，任由雨水滴落在自己白皙的皮肤上。 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少年驻足在巷口，试探性地问到。“如果一直呆在这里，会感冒的。” “如果你不想死，那么最好现在就滚。”少女总算是把目光转向少年，摆出一副“生人勿近”的态度。 少年少女个子是差不多的，但由于少女冷傲的气势，倒显得少年“低人一等”。 少年张了张嘴，突然间一时词穷不知道说什么合适，他低下头叹了口气，涌入了淅淅沥沥的人群中。 看到少年远去，故作冷傲的少女缓缓叹了口气。 过了一会儿，天空中的雷声忽地由嘹亮变得低沉，少女所处的灰色天幕也被暗红所替代。 “要来了么？”少女看到天空中不断积蓄地猩红色的闪电，认命般闭上眼，安详地等待着终结那一刻的来临。 但事实并没有如她所愿。 “危险！” 她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，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贴上了某人的胸膛。 随后才是“轰隆”的雷声落地，震动着周遭行人的鼓膜。 她缓缓睁开眼睛，映入眼帘的便是被打湿的黑发所遮住的红瞳，搂着少女的右臂因为与地板的摩擦划出血来。 少年此时正因为体力不支而剧烈喘息着，而他刚才拿的那把伞，早已不知道丢到了何处。 “是你？为什么？”少女皱了皱，不解的问。 “我本来……是想回来……再看看你……”少年对她笑笑，喘息着说，“毕竟……让可爱的少女一个人丢在野外什么的……任谁都放心不下吧……” “只是放心不下……么……”少女自言自语道，若有所思。 可是情况并不容许两人思考太多，两人搀扶着站起后，便迅速戒备起落雷处来。 只见升腾的烟雾里缓缓走出一个影子，只是那种东西几乎不能用“人”来称呼：那东西虽然有着普通人类女性的“壳子”，但其全身上下差不多都是由灰色的黏土构成的皮肤，就像是下水道里的泥巴，又臭又湿还黏稠。 身体的各个组件完全靠遍布的紫色与血色纹路来分辨。 “这是什么……”少年的震惊程度犹如刚见识撒哈拉沙漠的企鹅，他皱了皱眉，生理性的反应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吐。 “你可知道你是在做什么？”从那副令人作呕的躯壳里传来略显沧桑但极度浑浊的嗓音，“你知不知道她是一个……杀，人，犯？” “我没有。”少女昂起头，瞪视着对方。“我若想杀那血族的二公子，方法多的是，何必废那么多功夫。” 那家伙沉默了半晌，举起右臂，上面聚集起猩红闪电。它缓缓开口道：“两年前，当无忧少爷在房屋内遇害的时候，你是不是就出现在门口。” “确实是如此。”不知是少女压抑了许久，还是少年的出现给了她反抗的勇气，她的声调异常的高。 “不过，是夜无忧告诉我有要事相告，仅此而已。而且，不管是房间内，还是那具尸体，都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，不是吗？” “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，”少年望向那个“怪物”，语气略显激动。“不过很明显，这里面没有任何直接证据，不是么？” “罢了，多说无益。”怪物一挥臂，闪电径直朝着两人劈了过来。 “当心！”少女大吼一声，用力推了一把还在蒙蔽状态的少年，让落雷与两人之间的空地来了一场拥吻。 “轰隆——”嘶鸣的雷声几乎要震破他们的耳膜。 就算看不见，也能体会到那雷骇人的破坏力。 “喂！你这样路政叔叔们会很不高兴的！”少年嘴贫道。 尘土溅起形成的烟散去，怪物已不在原地。 “什……”少年还来不及惊讶，便听到少女的大喊。 “快躲开！” 随后，便是传到耳边的拳风。 “你是不是忘了……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资格了？”怪物眼中满是漠视，以碾碎蝼蚁之势挥出这一拳。 拳影在少年的眼中如同鬼魅一般，拳劲撕裂空气的风声、少年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融为一体。 “咕啊啊啊——”少年惨叫着，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，随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。 “咳、咳……”血水与一些已经无法名状的固态物被他不断地从口重吐出。 “可恶……就算紧急用四肢护住要害……骨头和内脏可能也碎了不少吧……”少年不由得想到，他的思绪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，钻心的疼痛也让他几近昏迷。 怪物躯体一转，又是一道落雷劈出。 “死吧。”它的嘴部咧开来，如果那里还算是嘴的话。那是一种，猎杀者屠戮猎物时才会露出的、满足的笑容。 完了，少年心想。 他尝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，可此时他的四肢连他的身子都支撑不起来，更别说移动几分了。 “趴下！”他忽地听到少女的吼声，来不及细想遍照做了。 下一刻，他感觉到少女从腰部抄起自己然后猛地一跃跳出落雷的范围。 随后又是在“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中借着爆炸余波的助推将自己和少年带离危险地带。 “呵、呼……”少年心有余悸地喘息着，他望向少女，“这，这里……太危险了……你快走吧……”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地下沉，眼前的所视之物也在被越来越厚的黑屏所取代。 少女沉默了一小下，随后才缓缓开口道：“你，愿不愿意相信我？” “什么……意思……”少年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。 “意思就是……你有没有，与我这个‘杀人犯’同行的勇气呢？”少女猛地趴下身躯，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少年的嘴唇之上。 少女的香舌极具侵略性，如同草坪上的火焰一般，肆意侵犯着少年的口腔，收缴着里面的体液。 “唔……”少年被突如其来的接吻吓了一跳，但所幸这场“进攻”并没有持续太久。 “那就……拜托你了……”少年喘息着说出这句话，随后他的世界又归于黑暗。 少女慢慢站起身来，只是她的眼神已经从对死亡的淡然变为对怪物的愤怒。 只见白色的光粒子浮现在少女的四周，少女身上的破烂衣服也被生成的灵装所替代：少女现在身着一件以银白色为主色调的纱裙，淡淡的金色纹路和镶边更添了几分圣洁、高雅的气息。 银色的长筒靴分别印着凤凰羽翼样式的花纹，紧紧地贴着里面的白色包臀丝袜。 身后的发丝一部分垂下，另一部分则被一根金簪扎起。 耳旁的头发则别着一个玫瑰样式的白色发饰。 随后，一大一小两对纯白色的双翼缓缓张开升起，金色与白色的光粒子环绕在周围。 少女此时看上去如同降下凡尘的仙女一般。 “啊哈哈……”怪物不屑的笑着，“没有想到啊，神族的公主，居然会同弱小的人类为伍！你连尊严都不要的么？” “恬噪。”少女说着挥了挥手，怪物只感觉自己的身躯正从各个方向被挤压着，随机“砰——”的一声，那怪物直接整个爆裂开来。 少女宛若没有感情的兵器一样扫视着怪物的尸体，然后打了一个响指，泥一样的身躯立刻被圣火燃尽。 随即她走到少年身旁，眼神中的冷漠早已被温柔与幸福所取代。 她缓缓摸着他的脸，搂到了自己怀里。 “谢谢你……原来，被人所依赖、所重视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……”有几滴晶莹的泪滴留下，消散在了夜幕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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